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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血之作:坚守中医
名中医罗艳:用生命坚守
我们这个城市,如今形成一股就医的潜流:来自不同阶层、行业的患者每天络绎不绝地来到市中医院罗艳医生那就诊。很多人已经单方面把她当成自己的“终身医生”或“私人医生”,不仅自己大病小病都来看,还要宣传、动员亲属和朋友来到这里。每一个患者来久了,都会为自己找到一种效果好、副作用小、花钱少的治疗渠道而高兴得不得了,都要尽自己的绵力来表达一份感激。前一段网上热炒取消中医的争论,立刻激起患者们的不平,甚至要组成“罗艳粉丝团”,捍卫中医文化的精髓。
这一切,让罗艳医生非常的满足,她知道多年的坚守换来的是对中医文化正确的阐释和应用,心灵孤独前进的结果是赢得了发自生命深处的掌声。
选择:青灯黄卷、远离喧嚣
罗艳有着一双清澈、睿智、美丽的眼睛,透露着内心的善良与坚毅。1959年,她出生在一个普通工人家庭,这个家庭没有带给她圆熟的性格,却给了她高智商的基因。至今,她70多岁的老母亲在社区里打麻将,同龄的老太太、老头都不是对手,只有那些麻坛高手才和她对决。聪明的罗艳1983年中医学院毕业以后来到市中医院工作,追求上进的天性使她很快崭露头角,30岁不到就开始主持院住院部的工作,那时她中医、西医并进,对疑难病症和危重患者都能果断而正确的处理。技术的精进提升了自信,但因为不妥协的个性,因为骨子里的一份骄傲,她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在人们通常关注的管理岗位有所作为,就毅然选择中医临床作为自己追求的目标,她坚信:做医生也能有灿烂的人生。
这条路却注定寂寞清苦。当今的中医界早已是弱不禁风,从医人员锐减,用中医思路看病、开汤药处方的更少,许多中医人才选择了跳槽、转行,罗艳却要作为普通医生从普通门诊干起。读典籍、做临床,罗艳按照传统的学习方式学习着古典的生命科学,把中医理论知识的深厚积淀与临床经验的活用有机地结合起来。中医经典博大精深、晦涩难懂,没有黄卷青灯的静心苦读、没有漫长的成长时间,是不可以成就医术的。
那时医院还不要求医生写病历,她却写了厚厚的10本超级病历。每页左侧大半部写着患者的病情、用药,右侧小部分写着当晚她参阅典籍对这些症状的治疗方法及后来的药效,以此总结经验,检讨不足,借鉴前人。如今这10本病历她都毫不吝惜地分别送给那些用心的学生,因为那时的心得已经成为她脑中初级的常识。
对于中医典籍,罗艳总是如饥似渴地搜集,却绝不留恋。一种方法是看完就撕,看一部分撕一部分,看完就撕光了;一种办法是把书送人,看完一本送一本。普通人对书往往喜欢珍藏,珍藏却并不一定读,读了也不一定记住,就是旁批、做笔记一类的,和“罗氏读书法”相比都是懒惰的,她用这种不留后路的极端方式让书本的知识迅速转化为自己的知识,把知识迅速转化为能力。她聪慧的大脑就是她自己的“图书馆”。
多年来,罗艳没有娱乐、几乎没有社交,在合格地为人妻母的同时,她和先是准备中考、后是准备高考的女儿一起抓紧一切时间苦读,从而医术精进。经过百姓口口相传,罗艳声誉鹊起,正值公费医疗取消、医保制度尚未建立的阶段,罗艳医生用药精、疗效好的特点集聚了大批自费患者。2001-2003年,罗艳借助普通门诊的平台,连续3年就诊患者数、药费总收入名列全院第一,并毫无争议地成为市劳动模范。
这时的医术,其实足够她后半生吃老本了,而罗艳因为看到中医科学的无边风景而意识到自己不过刚刚入门。2004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启动200位名中医研修项目,罗艳以优异的成绩入选,每年有半年时间在北京学习,从前,只是向书本和病例学习,如今她惊喜可以就学当代最著名的中医大家。女儿已就读北大,已过中年的罗艳仍是一名夜灯下孤独的学子。别人觉得她活得太累了,她却乐而忘返,她说,中医的宝库就摆在面前,到处都是好东西,看见什么都想拿,自己有种“捡宝”的感觉。有时读到精彩处,与先人的灵光形成默契,能让她会心地笑起来。无疑,她与中医已经建立起一种生命关系。
在这个弥漫着喧哗、躁动的时代,罗艳用独特的精神跋涉构筑了一道深厚的人生风景。
努力:用行动光大中医的精华
中医存废之争,引起很多业内人士的忧患,有人问罗艳:你怎么不写文章参与辩论?罗艳说:说不如做,中医灵不灵验,要靠事实说话。我就看我的病,通过治病救人,让更多的老百姓认识中医。
罗艳说中医西医是两个不同的治疗体系。西医研究人体采用“还原论”,找出并消除病源,属对抗疗法;中医则是“整体观”,认为人各种功能必须协调、和谐,治病在于调整肌体的阴阳平衡。西医的学习有现代的科学和仪器相助,中医的学习全凭经验的积累。所以,罗艳把每个患者都当成自己的老师,她每天总是以最饱满的情绪、用谈笑风生的方式与患者进行交流,无论是领导干部还是低收入者,在此就医都会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但在具体行医中,她还是特别喜欢治疗病情特殊、具有挑战性的病例,这也会更证明中医的治病真谛。回首往事,罗艳难忘两个春节前夕:
一年腊月二十五,一位老人拿着病志和片子,告诉罗艳自己68岁的老伴患三次脑出血和一次脑血栓,此时住院1个多月,诊断为中枢性球麻痹,吞咽困难,一直下胃管,几家医院大医院都认为没有治疗价值,他恳求罗艳让老伴过去年就行。患者重病,又没来当面就医,按理是不能用药的,可看到老人的恳切目光,她就开了两副中药。下班后罗艳顾不上做饭,翻开书本研究核对,查到自己药方的不足,就连夜打车到患者家,调整了中药。服药一小时后,老太太开始呕吐,呕吐后又开始要水喝,喝完水后,便喊饿,家里人万分高兴。又服了两副药后,患者病情稳定,开始进流食。经过2个月的系统治疗,她的生活就能治理了。本已不抱希望的病人,罗艳让她又多活了3年多。
又一年,腊月二十四,一个开饭店的外地人崔永利找到了罗艳。3个月来,他一直在发烧,先是打普通的抗生素不见效,后用了最贵的抗生素,一用药,体温就降下来;一停药,体温马上回升,被省城的大医院诊断为“脑脊膜炎”,花去了4万块钱药费,已经无钱治病了。罗艳按常规给她开了清热解毒的药方,几天不见效,这让她吃不好睡不着,常常一个人翻书到深夜。“清热解毒”的方子不见效,什么样的药才对症呢?功夫不负有心人,罗艳终于悟出此属真寒假热的发热症,她决定以热治热,反其道行之。但新配的药方中,有一味药是有毒的,药房不见合法手续不能卖的,从腊月二十六到正月初七,罗艳自己出马,连续将几家药店的这味药买光,给崔永利服用的时候,她就守在旁边观察病情,2个小时后,患者开始出汗,并逐渐退烧,2个月后,这个患者只花了1000多元钱,就大病痊愈了。
回顾往事,罗艳感觉到莫大的成就感,在人类对未知世界的探求与证明中,可以有一份自己身体力行的贡献。用中医理论解决疑难,才是尽了一名中医生的责任。
如今,经常有这样的情况:她用几十元钱的中药根治了患者花了几千块钱也没治好的病,当大家惊为“神医”的时候,她知道那不过是最普通的一次治疗而已。当然,她承认中医不是包治百病,有些领域中医是无能为力的。
在北京就读期间,罗艳和来自全国各地的名中医一道通过师徒相传的方式学习更深的学问。经过一段比较,她重点师从两位中医临床大家,而不是选择科研专家,因为她意识到中医的科研就是用现代科学证明中医的原理,虽可以著书立说、可以有科研成果,但就她的本心,还是想让自己看病的本领越来越强。很多的时间,她就坐在著名老中医的对面,共同诊脉、辩症,记下老师的药方,回去整理、研习。“钻之弥深、攻之弥坚。”罗艳的心因宁静而致远,在自己钟爱的中医殿堂徜徉不止。她说现代社会里,中医似乎登不上大雅之堂,又没有大多的现代科学来证明其道理,自己也拿出不来什么象样的科研成果,但是她还是甘心做一名“民间临床中医”,坚守这块已经饱受轻视的文化阵营。
很多人因为看病,结识了罗艳,出于感激,想拉她走进世俗的圈子,对于人情世故,罗艳一样地聪明绝顶,她理解别人、理解社会,好意接受了,但她就是保有知识分子的独立人格,不肯改变自己清静、淡泊而有规律的生活。作为省劳动模范、市政协委员,她说如果想让自己的医术不断地进步,就要既与这个社会保持一定的联系,又要保持相对的距离。
坚守中医,罗艳的快乐是巨大的,寂寞也是巨大的。祖国医学的深远内涵及文化意蕴就是她稳定的精神家园,而患者给与的承认和感激如不间歇的潮水,给她的心灵带来永远的温暖和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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